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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夜間飛行(繼父 / 魔術的耳語同人)

 

  如同往常一般,日下守換上了寬鬆透氣的深藍色鑲白邊運動服,套上球鞋後,他踏著輕巧卻穩健的步伐走出屋外,開始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左、右、左、右、左、右。他在路途中持續地緩緩加速,直到心跳達到連自己也聽得如雷般貫耳為止。慢慢放鬆肌肉,守在與平常無二異的老地方停下腳步,心中小小地滿意今日的水準時,卻在視線內看見那位沒想到會見面的人。

  啊,是宗野先生。守像是敘事句地在心中作結,不是肯定句的原因是因為那人的表情正與平常大異其趣。

  雖然明知對方不姓宗野,但還是習慣這麼稱呼他的守,對對方的印象理所當然是溺愛家中雙胞胎──當然,守也知道這兩個孩子並非真的是他的兒子──的好爸爸,有時耍耍彆扭,卻又有著大人的圓融與應對。

  對守而言,這人不僅是個忘年之交,更有種相知的感覺。但此時的對方卻不復平常的笨爸爸形象,正一臉鬱結地在自動販賣機旁抽著香菸,頭頂的街燈與煙霧模糊了對方的臉。

  知道對方正陷於沉思而並未注意到自己,守悄悄地走近,在男子面前站定,露出微笑:「晚安,宗野先生。」

  「啊……原來是守。也是,這裡是你家附近。」揚揚手算是招呼,平常絕對不在守面前抽菸的他,竟然意外地沒有扔下菸蒂,只是打出了另外一根:「晚安,不介意我繼續吧?」

  點點頭表示理解。守走到對方的身旁,總算看清了那被煙霧與陰影遮擋的鬱悶表情:「宗野先生怎麼了麼?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沒有的事。」

  「是嗎?」知道對方煩心通常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守慢條斯理地捲著袖子,好似沒有注意到氣氛地開口:「小哲和小直還好嗎?」

  「肯定很好,今天可是週末,他們絕對高興得要命,八成是從早上就開始準備了吧?一定是這樣,小直大概在作拿手菜,小哲沒法幫忙,大概是在打掃家裡吧……」

  有些自暴自棄的碎碎唸語調傳入守的耳中,他知道自己果然猜對了。
  「原來是雙胞胎的爸媽回來了。」轉過頭,守果然看見對方露出僵硬的神色。

  「我、我絕對沒有在感傷喔。你幹嘛那樣看我?」

  守只是微笑。

  「好、好吧……可能有一點,只有一點點喔,而且生氣的部分一定比較大!」

  見著對方的慌張與閃爍,守還是噙著笑容,這人的心思,都認識這麼段日子了、他還會不明白?

  果然,只是再不久、便見對方投降似地沮喪承認:「對啦,我真的很感傷很忌妒很寂寞啦……有爸媽就不要我了,那兩個小鬼。」

  守終於笑出聲來,面對著對方的些許惱羞。他們其實有點像,同樣面對著虛假的家庭關係和真正的感情……然後因此苦惱與矛盾。

  「不如,今晚來我家如何?」拍拍對方比自己略高的肩膀,守知道自己溫厚的臉一定正邊笑著邊全面釋放撫慰粒子中:「前幾天我買了一套艾勒里‧昆恩的書,剛看過幾本,正想找人聊通宵喔。」

  見對方遲疑了一下後便用著壯士斷腕的決心點點頭,他將笑意吞下肚中,領著對方往家的方向走去。

  至於只要告訴他「每個星期你跟雙胞胎在一起五天,那對爸媽卻得兩人分兩天」就能讓這兀自生悶氣的男子消去煩悶這件事,他想還是不要說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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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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