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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請對我說生日快樂(里蹦about)

 


請 對 我 說 生 日 快 樂 


01 – 大家

  「那個……大家,」就在某個總是辦在澤田家,沒有一次不熱鬧的例行早會後,澤田綱吉有些小心翼翼地拿出從懷裡拿出錄音機,對著人露出微妙討好的笑容:「可以對我說……生日快樂嗎?」
  「啊?」反應不能,獄寺露出只會出現在澤田眼前的眾痴呆表情。
  山本還是一如往常的哈哈笑著,全場反應最快的人當然還是澤田綱吉親愛的家庭教師:「不要說廢話。想搞什麼鬼主意?」
  「咿──沒有、沒有什麼啦!」看到列恩已經爬到了里包恩的手上,澤田嚇得趕緊擺起手來:「只是、只是,不是下個禮拜就要出發去義大利了嗎?生日要在義大利過,我覺得有點空虛……昨天在網路上看到有趣的點子,想說要試試看能不能成功嘛……」
  接過澤田手中的錄音機,山本把玩著樣式有點老舊的機器,一如往常地充滿求知欲:「喔?是看到什麼東西呢?感覺好像很有趣哪!」
  「唔、我想收集一百個人的生日快樂!」看到有人對自己的提議有興趣,澤田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趕緊開始解釋:「去了義大利以後,大家都只用義大利與交談不是?我知道自己很沒用,大概會對那種環境適應不良吧……所以想要收集很多日文的生日快樂,這樣至少生日那天我可以放給自己聽……」
  「喔喔,那當然沒有問題嘛。這麼簡單的事情可以不用說的那麼慎重,剛剛的阿綱可是有點嚇到我了,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呢!」錄音機就拿在手上的山本哈哈的笑了兩聲,就按下了錄音鍵,爽快地開口:「阿綱,生日快樂唷!」
  氣急敗壞地搶過了錄音機,獄寺為了無法成為第一個祝賀的人感到生氣,不禁連連瞪了山本好幾眼,才趕快用自己最宏亮的聲音朝著錄音機大喊:「十代首領,你最忠心的左右手獄寺隼人祝你生日快樂!」
  捂著被聲音震得有些發痛的耳朵接回了獄寺遞回的錄音機,澤田的眼神有些希冀地對上了里包恩黑得發亮的眼珠,卻又在對方的無言回看下瑟縮了好幾步,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那、那那那──那我出去外面找別人收集生日快樂囉……」
  「……算了,這也可以是訓練黑手黨首領膽量的好機會。」揚起嘴角,列恩快速地爬下里包恩的帽簷,繞上澤田的脖子時,也變成了一塊大大寫著「請對我說生日快樂」的牌子。看著澤田有些驚慌與疑惑的眼神,里包恩哼笑了一聲:「這可是我暫時送你的禮物,拿下來就等著瞧──奈奈媽媽跟風太他們應該在樓下餐廳,去找他們吧。風太應該會幫你找到最容易有人對你祝福的地點排行榜。」

  原本臉上的害怕表情漸漸轉變,澤田對於里包恩難得的好心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用力點頭後一個轉身,便往房間外快步走去。

02 – 還有一些……

  在得到家中小鬼們與媽媽的祝福後,澤田聽從風太的建議,站在並盛町商店街廣場的噴水池前,頸上掛著里包恩送(或者是,借?)的牌子,正努力地向來來往往的人們收集祝福。有成功,當然有也挫折,澤田抹了抹額上的汗水,知道自己還得再努力下去才行。

  畢竟只有自己最清楚,那種要離開熟悉之地前往一個陌生的國度,對於自己是多大的壓力。不僅僅只是要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國度而已,從今開始,一路走來始終無用的他,必須扛起多少人的性命,擔負起多少的責任。一切都令他害怕,而現在他正在做的,只是想要替未來的自己,收集一些家鄉的氣息、一些善意、一些祝福、還有一些勇氣。
  因著太陽的直射而瞇起眼睛,澤田看著遠遠走過來的人影,似乎有那麼一點熟悉。

  「山本?」看著擁有無敵爽朗笑容的同學,澤田有點驚訝會在這裡遇到對方:「不是說今天聚會完以後就要去參加社團練習?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你?」
  「阿綱,假日練習已經結束啦!」指指自己手上的表,山本笑著告訴澤田時間已經趨向中午:「我問了你家小朋友才知道你在這裡的,我還順便帶了午餐來囉!」
  看見山本手裡提著的壽司,澤田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早就感到有些飢餓的他,只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才一直拖著時間。如今既然有人好心送午餐來,他自然也就不推辭地接過:「謝了!這裡面應該也有你自己的份吧……山本?你在作什麼?」
  看著因為自己接過午餐而空下手的山本反而雙手開始忙了起來,澤田一時有點無法進入狀況,只好開口詢問。

  忙著將手裡的紙板穿繩,山本咬開了奇異筆蓋,手在紙板上塗寫著,回答的話語因為咬著筆蓋而有些模糊不清:「啊,也沒有什麼啦……只是想說我下午才要回家裡幫忙,這段時間可以在這裡陪你聊天什麼的,就順便一下囉!」
  將紙板掛在脖子上,澤田這才看見方才山本在寫些什麼。

  『←請對他說生日快樂。』

  「山本……」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朋友,澤田一時間竟然有些鼻酸。
  這樣一個對朋友如此體貼的好人,接下來的日子竟然是跟自己一起走進一條沒有辦法回頭的路……
  「沒什麼啦,阿綱不要想太多,順便而已,順便。」眨眨眼睛,山本的表情,像是能夠理解澤田心中所想的一般,有著能夠治癒人心的豁達:「你可是我的朋友啊。」

  「好,那就……謝謝你。」手握緊又放開、放開又握緊。抬起頭看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人,澤田知道哭泣是對體貼的侮辱,於是他露出笑容:「一起陪我尋找願意祝福我的人吧。」


03 – 在黃昏中的是……

  或許是因為有山本的無敵親和力,也可能是因為二人組比起澤田自己一人更容易吸引他人的緣故,當山本開始陪著澤田一起尋求陌生人的生日祝福時,事情就變得順利許多。即使後來山本因為要回家幫忙店裡生意而先離開了,這股氣勢也沒有斷下,使得他下午的收穫比起上午,要好上更多。
  雖然沒有到一百個人,不過也該滿足了。澤田捧著錄音機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不錯的他走到了自動販賣機旁,想著要買瓶飲料好好地犒賞自己。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日常地點碰上那個根本不該屬於日常的人物──即使已經不是完全的敵人了,也是脫離常識外的存在。

  「彭哥列,這麼晚還不回家,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頭明顯的髮型簡直是招牌,不用他喊出那個自己根本還沒接任的頭銜,澤田就知道對方的身分了。
  「啊,是、是你啊……」抓抓原本就很蓬鬆的亂髮,澤田有些尷尬,但是又想不到好理由離開:「呃,下午好啊……骸。」
  就坐在自動販賣機旁的長椅上,六道看著眼前不停地想要飄移視線的澤田,忍不住露出好笑的表情:「怎麼?看到我這麼驚訝?」
  「不是──呃,對不起,是有一點。」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卻又馬上想起謊言對這少年並無用處的澤田,馬上更正了自己的答案,老實回答:「用庫洛姆的身體出來,負荷應該很大吧……我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沒什麼大事發生的時期看見你。」
  「隨便出來散散心罷了。」發現澤田手裡拿著的錄音機,六道好奇地挑起眉毛,對還在莫名尷尬的澤田開口詢問:「你呢?都該是好孩子的回家時間了,還待在外面作什麼?」

  「啊?你是說這個嗎?」微微舉起手中的錄音機,見眼前的人對這個有興趣,有些高興的澤田也顧不得方才的尷尬,馬上開始解釋了起來:「骸應該也知道吧?我馬上就要去義大利了,我想要收集一百聲日文的生日快樂帶去那邊,這樣子在那裡過生日的時候就不會太難過了!」
  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陷入沉吟中,澤田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地將手中的錄音機再往前舉了些,期待著對方的肯定答覆:「哪、骸也說句生日快樂……可以嗎?」

  抿了抿唇,六道突然勾起了一個微笑,接過澤田手中的錄音機,然後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中按下錄音鍵,笑著開口:
  「Joyeux Anniversaire.」
  「欸?」完全不能理解對方嘴裡的那串音節所指為何,澤田只能呆呆地看著六道,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不喜歡?彭哥列,你真的很挑剔。」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氣,六道相當滿意對方困擾的表情:「Feliz Cumpleaños. 這總可以了吧?」
  「等、等等等一下,我說骸啊──」什麼我挑剔,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澤田試圖努力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但話還沒說完前,又被六道給打斷:「我說彭哥列,你擺明是要辜負我的誠意就對了……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再挑我可是會生氣的。」
  嘴角抽動,澤田聽著六道不滿的語氣,再配上六道那勾起嘴角的表情,他終於理解了一件早就該理解的事情:「骸……你在玩我對吧?」
  「總算發現了,看來彭哥列的未來還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嘛。」站起身將錄音機交還給對方,六道轉轉略為僵硬的脖子,拍拍澤田的臉頰示意自己準備離開:「看你這麼努力,我就再送你一句。」

  看著澤田用力望向自己的眼光,六道的笑容才總算有那麼一些溶進眼裡:「……Buon Compleanno.」
  澤田一時怔忪。連對方已經離開一兩分鐘,背影小到要看不見時,他才回過神來。

  方才那最後的一句,是義大利文的生日快樂。


  踏著緩慢的腳步走在回家的巷道上,一想起方才與六道的對談,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骸也是認可我的,那麼強的一個人,願意祝福我。澤田心中有點暈陶,握緊了手中的錄音機。努力地咀嚼著最後那句「Buon Compleanno」,他認為自己一直都沒有的自信,似乎有因為六道願意留言錄音的舉動而稍稍增長些。

  至於怎麼樣也不肯說日文版本的生日快樂……說不定是因為骸在害羞?
  怎麼可能,骸怎麼可能會害羞呢。自己想完便馬上否定了自己,澤田只好把這莫名矛盾的地方解釋成是骸在暗示自己還有進步的空間吧。

  「……也許有一天,骸也會用日文對我說生日快樂吧。」
  「──六道骸那傢伙說什麼?」
  「欸?」澤田的喃喃自語突然被打斷,他驚訝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思緒中走到了自家的門口,而方才回問自己的人,正是一臉謹慎小心站在澤田家門旁的獄寺。

  「十代首領真是不好意思嚇到你!」看見對方瞪大眼睛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嚇到了對方。獄寺趕緊一如往常地大聲道歉,並且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
  「真的是非常抱歉,實在是因為聽到六道骸那傢伙的名字太驚訝了!那個混蛋應該沒有對十代首領怎麼樣吧?如果有請告訴我,我會把他炸到北極去!話說我站在這裡絕對不是為了特地要嚇十代首領的,但即使是如此,怎麼賠罪都還是無法表達我的抱歉!就請十代首領懲罰──」
  「好、停停停、獄寺君,請暫停一下!」舉起雙手示意對方稍停一下,對獄寺這種個性實在沒輒的澤田只能露出苦笑回話:「我只是在剛才回來的路上遇到骸而已,沒有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請不用太過擔心。還有,我當然知道你不會為了特地嚇我而站在這裡,所以我才想問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聽見澤田的詢問,這才想起來自己從一小時前便站在這裡的目的,獄寺原本就因恭敬過度而顯得筆直的身軀,霎時因為對方的問題變得更加僵硬,連說話也結巴了起來:「那、那個十代首領我站在這裡,是因為──想要──我是說因為十代首領早上──」
  「是?」聽到對方總算提到了自己,澤田看著眼前的同學,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總之──總而言之!」九十度鞠躬將手中的東西塞進澤田懷裡,獄寺隼人,14歲,此時離開的速度真是可以跟短跑選手好生比擬:「總而言之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十代首領請保重我先走一步!」

  一個人?搞不懂對方所指為何的澤田看向手中的東西,這才發現獄寺交給自己的是一卷舊式卡匣。抱著些許的好奇心,澤田取出自己用來錄音的帶子,改將獄寺的卡匣放進了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十代首領好,這裡是獄寺隼人!)
  一定要用這種方式開頭嗎?聽著錄音機裡傳來獄寺的聲音,澤田嘴角有些無奈地抽動了下。
  (話說身為十代首領的左右手,有件事情實在不得不作!尤其是在第一個恭喜你的位子被混蛋棒球狂搶去的時候更是該做!以下,就請十代首領收下!)
  收下?

  (──十代首領生日快樂!十代首領生日快樂!十代首領生日快樂!十代首領生日快樂!……)

  聽著錄音機傳來一聲聲的生日快樂,澤田先是當機了會兒,這才猛然明白,所謂「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是什麼意思。
  獄寺君,我說我想要生日快樂不是這個意思啊……愣愣地停止播放,將卡匣取出,澤田有些無奈,卻又不自覺地勾起唇線。


  小心翼翼地將卡匣放進口袋,澤田跨出步伐,推開自家的大門。

04 – 人生是否處處驚喜?

  「我回來了。」在玄關脫下鞋子,澤田走進客廳,不意外地看見那個常駐家中的黑衣嬰兒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彷彿那是自家的座椅一般自然。
  「蠢綱,搞得那麼晚……是想吃子彈嗎?」里包恩微微地招了下手,看見手勢的列恩很快地化作原本型態,一溜煙地爬回主人的帽簷。
  扯扯嘴角,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責備,澤田早就習以為常。他只是放下手中的錄音機,在里包恩的對面落座:「這是一個正常年輕人的回家時間吧。」
  「收穫如何?」輕輕挑眉,里包恩少見地沒有拔槍相對。但澤田相信里包恩絕對不是可憐他,應該是可憐當牌子當了一整天還得變成槍枝教訓別人的列恩吧。
  看了看桌上的錄音機,想起口袋中的卡匣,澤田拉起了嘴角:「算收集滿了,也算沒有吧。」

  若是只看獄寺的部分,光他一個人就已經一百聲了。但是若是以人數計算的話,自己收集的祝福,雖然很接近一百,但其實還是有小小的距離存在。

  「看你笑得噁心,真覺得自己教出這種學生是種失敗。」嘴上雖然是這麼說著,不過里包恩卻跳下了沙發,走到電視旁的音響前,回頭看向澤田:「算了,你最好給我一口氣噁心完,否則別怪我讓你裸奔並盛町三圈。」
  看著里包恩從懷中掏出亮晶晶的光碟片放入音響中,澤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便只是沒有開口地靜靜等待著。

  (嗨嗨嗨,這裡是加百羅涅家族!)從效果頗佳的音響喇叭中傳出的聲音,是遠在義大利工作,身為里包恩前任學生兼澤田師兄的迪諾。澤田疑惑的眼神投向里包恩,但里包恩只是撇開頭,澤田馬上理解這是對方叫自己閉嘴的意思。
  (阿綱,今天里包恩回報你們開會討論的結果的時候,告訴我你的計畫了!)迪諾原先清楚明白的聲音,此時因為背景的嘈雜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澤田忍不住傾身向前,想要聽個仔細:(所以我找了目前留在總部的所有家族成員來,希望你聽得懂他們說什麼──都準備好了嗎,一、二、三!)

  (『彭哥列首領,生日快樂!』)比先前更靠近音響的澤田被喇叭中傳出的宏亮合音給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中有著些許的不可思議與好笑。畢竟一群各式義大利腔調所說出來的日文祝福大合奏,聽在耳朵裡實在是一種微妙的心情。
  (總之就是這樣,阿綱喜歡嗎?我特地請里包恩幫我把檔案燒成光碟給你聽,如果他沒這麼做的話,來義大利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對了對了,來義大利之後要趕快來找我喔,真的是很想念阿綱你!我可以帶你去逛佛羅倫斯……好了好了羅馬利歐不要瞪我,我趕快講完就是……那就這樣子囉,阿綱生日快樂!)

  里包恩切掉了最後的空白部分,退出光碟放入保護套中,手一揮地扔給了坐在座位上的澤田。然後回到位置上坐下。
  「里包恩,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好心的……」看著眼前的家庭教師,澤田有些感動。他知道里包恩向來不在對義大利的視訊中說些與開會主題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次特地告訴了迪諾,還幫忙把迪諾先生的祝福燒錄出來交給自己……
  「……沒什麼。」推了推帽子,里包恩的嘴角一如往常地微微上揚:「首領的心情也是家庭教師偶爾要關心的部分。」

  「這樣子啊?」澤田拉大了臉上的莞爾,邊回話邊走向廚房:「啊……晚餐吃什麼好呢?」
  「奈奈媽媽今天晚上不會在家喔。」看著學生的背影,里包恩開口提醒著。
  「我知道。」澤田轉頭,露出揶揄的表情:

  「家庭教師的晚餐也是學生偶爾要關心的部分,對吧?」

05 – 原來驚喜根本沒完……

  今日的澤田家夜晚似乎特別安靜,澤田心想那大概是因為某些根本不是他家的人沒有來蹭晚餐的緣故──當然,那幾個擔當固定班底(連覺都在這睡了)的小鬼們當然還是要算的,不過總比平常安靜多了。連里包恩也沒有對任何小事做出多少過份的要求或挑剔。
  真好啊……多久沒有這麼安靜了?癱在沙發上的澤田舒服地嘆了口長氣,卻被猛然響起的電話鈴聲給嚇得從沙發中直起身子來。

  「喂喂,這裡是澤田家。」看每個人都沒有要動手的打算,澤田只能認命地自己動手接電話了。
  (……澤田綱吉?)話筒那方傳來的聲音,是比今天任何一位更要讓澤田驚嚇到的人物:「XANXUS?!你怎麼會打電話來?」
  (你還欠多少聲?)
  「嗄?」聽著對方毫無前後文的問句,澤田頓時發出了無意義的狀聲詞,停頓的腦袋卻在方才迪諾的事件下,立刻有了聯想:「XANXUS……你是指、我收集祝福的那件事情……嗎?」
  (所以我問你還欠多少聲?)聽見話筒那方的聲音開始出現不耐煩的預兆,澤田害怕地僵直身體不停道歉,卻忘記XANXUS根本根本看不到:「是、是的!目前還不滿一百位!」
  (這樣嗎……好,錄音機拿著,電話轉擴音的。)話筒那邊極其自然地開始下起指令,完全沒有任何會被對方生氣掛電話的想法:(都準備好了嗎?)
  聽從對方的命令安排好後,澤田點點頭表示準備完成,然後才又驚醒似地趕快開口:「是的,準備好了!」
  (是嗎……澤田綱吉,生日快樂。)短暫的沉吟後,XANXUS的說話聲再度傳來,然後背景聲音是一陣細語後,下一個不同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阿綱生日快樂唷──趕快來義大利吧,大家都在等喔!)
  (……首領,生日快樂。)
  (小鬼生日快樂喔,要放點血表示慶祝嗎?)
  (……貝爾,不要搶我的順序。首領生日快樂,這句話值十萬歐元喔。來義大利以後記得要付給我。)
  (小鬼,我是最後一個啦,生日快樂!沒事想這種無聊的東西來煩自己,果然是個小鬼哪!)
  「斯誇羅,有必要這麼損我嗎……」切斷錄音,將手中機器放回桌上的澤田,露出有點無可奈何的笑容。自從這群暗殺部隊確定回到彭哥列家族的麾下後,說話就變得這麼夾槍帶棍的──或許是因為再也沒辦法實際動手,只好表現在嘴上吧。

  可是偏偏會做些讓人高興的事情。澤田想,然後道謝的話語也就自然地從口中流出:「謝謝你們,真的。」
  (沒什麼好謝的。實際上,我覺得這種事情沒什麼意義。)說話的主控權輪回了XANXUS,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冷硬,但聽在澤田耳裡早已和過往的聲音完全不同了:(……就算你來到義大利,我們還是會跟你說日文的。晚安。)
  不待澤田回話,那邊只剩下話筒切斷的嘟嘟聲。

  想起方才XANXUS彷彿想要逃避自己說出什麼話的舉動,澤田笑著回味,然後關掉了電話的擴音功能。卻看見里包恩已經穿上了平常睡覺用的圓點睡衣。
  「里包恩?現在才九點喔?」看著對方跳下沙發的舉動,澤田不解。
  「沒聽見人家說的話嗎,『晚安』……還有,生日快樂。」戴好睡帽,里包恩卻拿起桌上的錄音機,快手快腳地說完後,擺擺手便上了二樓的房間。

  結果最後……還是說了嘛。看著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階梯上,澤田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教師真的一直都非常關心自己。只是嘴巴有點毒、個性有點糟、手腳有點不太乾淨、行為舉止有點任性……
  「──蠢綱,不要在心裡說我的壞話。」聲音突然從樓梯上方傳出,澤田的心中一頓,然後真的輕輕笑出聲來。

  他拿起桌上的機器,按下錄音鍵,拿至自己的嘴前。

  「生日快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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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澤田的生日是十月卻是十二月到一月寫出這篇故事。
喜歡傲嬌六道跟笨蛋迪諾還有口嫌體正直的里包恩。(→不要對著自己的文章說喜歡!)


那麼以下是不小心被忘記的某人(毆,其實是不知道插在哪裡好)的補完~









  在通往天台的樓梯上快速奔跑著,沒有繫好的領帶胡亂搭在脖子上,澤田氣喘噓噓地在學校頂樓前的門口站定,才戰戰兢兢地打開門──果然在欄杆前,看見那道漆黑的人影。

  「……在校園內跑步,違反校規。」微微抬眼看見對方,雲雀又撇下了視線,只是簡單地回問:「來這裡作什麼?」
  「那個……是這樣子的,」澤田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錄音機,看著雲雀一貫冷淡的側面:「可以請雲雀學長對我說……生日快樂嗎?」

  沒錯,昨天睡到半夜猛然驚醒,澤田這才想起自己並沒有找雲雀索取祝福。雖然這應該是下意識的恐懼本能使他沒有這麼作,可是雲雀同樣身為守護者的一員(雖然當得不太稱職),單獨沒有對他錄音……似乎有些說不過去。澤田才會在隔天來到學校後,冒著被咬殺的危險來找雲雀。
  「生日快樂?」看來澤田的行動確實是無厘頭了些,雲雀稍微轉過頭,細長的鳳眼瞅著澤田,其中充滿的壓力讓澤田趕緊解釋起自己如此做的原因,中途還結巴了好幾次。
  「喔……是這樣子的嗎?」站起身來面對澤田,雲雀示意對方來到自己旁邊後,露出了明顯的笑容:「我可以說幾聲?」
  「咦、咦咦?!」完全沒料到對方有此一問的澤田,沒有太多思索的空間,只能趕緊回話:「雲、雲雀學長要說幾聲都可以啊……」
  「這樣啊。」雲雀挑眉,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澤田揮了一拳,痛得澤田彎下腰來蜷蛐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澤田,看向雲雀逆著光的笑容,一時感到陣陣寒意襲來,而對方的聲音,更是讓自己渾身的血液降到冰點:「那我可要說很多聲囉……不過,說一聲,就要打一下。」
  看著雲雀逐漸壓近的身影,澤田緊閉雙眼,抱著肚子等著接下來的疼痛──卻只是一陣除了風聲的安靜,還有額頭上的小小刺痛。

  澤田疑惑地張開雙眼,卻發現站在自己額頭上的,是那隻時常跟著雲雀學長的黃色小鳥。方才的刺痛,是來自於那黃色小鳥的鳥喙。
  「……生日快樂。」而方才逼近的雲雀,此時正坐在澤田的身旁,看著蔚藍的天空,連瞧也沒瞧澤田一眼。
  澤田的額上又是一陣刺痛,雲雀的聲音從一旁再次冷冷傳來:「生日快樂。」

  捂著腹部坐起身來,澤田看著雲雀似乎有些彆扭的臉,然後笑著將頭上的小鳥調整好位置,打開了錄音機。

  那天的澤田綱吉,整整半個小時沒有回到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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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用鳥攻擊別人的總攻雲雀。(真是夠了)
到此結束,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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