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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世界中心的Trash Man - 01.

 

【 世 界 中 心 的 T r a s h M a n 】



  我雖然偶爾稍有質疑,但我未曾想過要停下我的腳步。
  我沒有一刻能夠確定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但我已然選擇。

  我說服自己沒有後退的餘地,我說服自己必然應該相信。

  但卻在碰見他以後,我第一次有了強烈懷疑自己的念頭。
  想要重新找回被自己埋葬的另一條道路。

  是的,就是因為他。
  賴德桔,我在大學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他是個Trash Man。
  一個不曾掩飾自己是個Trash Man的Trash Man。

  ※

  如果硬要我說說對於亞種人類的觀感,我除了「過度消費、毫無尊重」以外,肯定不會給予其他的答覆。對於亞種人類這個人類分支,世界未曾賦予尊重,甚至還諷刺地取了別稱:「Trash Man」──垃圾人類。
  只因為亞種人類不同基因段,進而造成特殊的口腔系統,能夠分泌強酸將垃圾消化轉為養分,並且如同人類排泄般產生各式各樣的副產物──可能是寶石、可能是熱量、可能是能源、各式各樣的產物都因人而異──世界便如此惡意地追殺獵補,壓縮人權,為了換取高投資報酬率,不惜背叛自身道德良心。
  世界臣服於過於強大與頑劣的需求腳下,使得政府僅是草草制定幾乎沒有人去實行的保護法,甚至還做出了替新生的亞種人類標上編號這種看似保護其實只是增加他們危險的事情。

  這世界恣意地享用亞種人類替他們帶來的好處,卻完全忽略他們為了吞嚥垃圾而分泌強酸時為口腔帶來的痛苦,還以嘲笑的口氣稱呼他們為「Trash Man」,毫不留情地。

  我從未理解也不想理解如此這般的噁心想法。
  對於這般莫名其妙的世界規則,小時候的我只覺得絕望透頂,少年的我覺得憤世嫉俗。
  但我現在已然理解,如果只在意自己的喜怒哀樂存在與否、只想得到於自身的祝福保護……

  ──「這世界不可能獲得幸福」。

  所以現在的我才會坐在這裡。
  獲人收養、被人栽培、努力唸書、吸收知識、掌握人脈……
  我才會在這裡,憑著我的運氣與努力,以一個人類大學生的身分,在這裡。

  然後認識賴德桔這男人。

  其實我與這人本該沒有交集。我學商,他則是社會法律雙修。基本上來說,有所重疊的部分為零。
  若不是那天臨出門時抄錯了小路、若不是我們剛好修了同樣的通識課,若不是他太晚到導致只剩下我旁邊一個位子,我們必然是眾多人生痕跡中的那兩條平行線。
  但那由一切或然率所組成的,便是我們的相遇。

  「那麼請各位開始作期末報告的分組,每組兩到三人。」教授據說人還在參加外地的研討會,所以眾人只能在助教的一聲令下開始與四周同樣陌生的人接觸,試圖從第一印象中選出合拍的搭檔。
  我沒有行動。反正所有的人都不認得,強求不來。找到最後的湊合一下就好,對我來說是誰都一樣。

  人言相由心生。我心中如此作想,臉上自然也是一副對分組興趣缺缺的模樣,人類天生的社交本能讓我周圍沒有人想來貼我這冷臉,卻見坐在隔壁的傢伙呆愣了下後,便立刻轉頭問我:「同學你好,一組可以嗎?」
  「好。」本來就沒有原則上的堅持,就算是別人來問,我也是那個「好」字。卻沒想到這簡單明瞭的回答讓他瞬間笑了出來,接著打算拿出紙筆寫好分組條交給助教:「那同學,名字、學系跟學號,跟我說一下好嗎──啊對了,我是賴德桔,社會系。」
  對他的自我介紹沒什麼興趣,我只是百般無聊地報上了該報的東西,卻對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給嚇到上了精神。

  「你……是,亞種?!」指著他手上用來區別人類與亞種用的條碼,我想驚愕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啊,是的,我是。」摸了摸他用來拿筆的左手背上那漆黑分明的條碼,他笑著看我,毫無畏縮地:「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你打算換組了?」
  皺眉看向對方,我邊想他是神經過於大條還是腦子有點問題,邊開口回答:「我覺得你有點偏離重點。我的意思是,條碼這種東西不是應該藏得好好,最好這輩子都別讓人知道自己是亞種比較好吧?你就不怕走在路上突然就被綁架,或者是沒事就被別人砸垃圾嗎?」

  壓著右髖骨,突然覺得陣陣刺痛襲上腦幹,我無法克制自己的近似質問。

  他笑著看我,似乎無法理解我為何如此激動:「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走路都有挑人多的地方,也都有隨身攜帶替換用的衣服喔。」
  「問題並不在這裡好嗎?」忍駐了想翻翻白眼的衝動,我確定這傢伙是個水管神經族:「搞出那麼多名堂,不如乖乖藏好條碼吧?」

  「啊,這有點困難呢。」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他的左手背,賴德桔笑得無辜到讓人想打:「我會流手汗,所以沒有辦法戴手套。總會有不能戴手套的時候,條碼就是印在這,我也沒有辦法。」
  「……我無話可說。你高興昭告全世界就去吧。」撐住下巴,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是最佳回應。這傢伙簡直莫名其妙,卻又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
  看著我的無奈臉龐,賴德桔卻突然正經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笑出聲來:「我還是第一次跟人之間有這樣的對話呢……你是很有意思的人類喔。交個朋友?」

  看著他稍稍伸出來的手,我只在他的眼裡看見笑意。

  「……別把自己說得好像外星來的ET一樣。」
  些微遲疑了下,然後我伸出手拍向他的掌心。

  

  ※TBC

-------------
1.賴德桔這名字其實是從一個主播叫夏德桔來的,姓賴是因為想到小辣姓賴又覺得唸起來頗順就用上去了唷喔喔>w< v
2.這篇主要是因為覺得TM本的試閱不太能夠讓人理解故事背景可是又沒法把本子的內容貼出來所以乾脆寫個像是衍生的衍生一般的文章。有沒有沒看過的人能夠藉著這篇稍稍了解TM們在世界中的情況與處境呢?。U。
  如果有人覺得不夠清楚也可以告訴我,我會再修的唷~因為用第一人稱介紹背景實在太困難了Orz
3.其實一開始這篇的故事是要放在本子裡的,不過調性不太合加上爆字數所以就作罷了這樣啊哈哈~
4.請大家多多支持TM本喔喔喔謝謝謝謝~~~詳情請見右方連結,甘溫<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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